凝視的悖論 - Kave 雜誌
凝視的悖論
我總是沉醉於凝視之中。
飢渴的自我將那凝視視為獵物,排斥真實的自我。
沉醉於聚光燈之下。盲目地埋藏在一具只是一個外殼的肉體之中。
也許。
也許我不想看見自己。
一個極端對立的自我形象。
忙著屠殺無用的自我,
同時忙著讚美高貴的自我。
就像傑基爾與海德。
因此,心靈的眼睛總是固定在別處。
為了逃避骯髒欲望的噁心——殺戮的欲望,渴望被讚美的欲望。
但那些凝視……雖然甜美,即使帶來恐懼
仍然是一個悖論。
我享受它,然而。
它。
有時。
也太痛了。
在我內心深處,有太多的我。
不。
在我內心深處,「我」並不存在;
「我們」存在。
這些複數的「我」是否真的是我,還是只是該死的東西……我不知道。
我只祈禱。
希望能擺脫它們。
有時,我想這樣吐出來。
不是一首美麗的詩。
而是獻給我想要執行的自我的屠殺。
這個詞仍然很困難。
我仍然懷疑我是否配得上祂的愛。
也許,即使在生命滑落的最後一刻,
我靈魂的顏色會因恐懼而劇烈顫抖……
這些只是微不足道的表達,來自一個懼怕救贖的微觀存在。
我感受到一絲自由。
這是靈魂上的一個劃痕,小而超越我的頭腦和情感。
更多。更多。更多。
必須如此。
為了生存。
死亡既可怕又甜美。
生命既悲慘又珍貴。
這種痛苦的矛盾。矛盾。矛盾。矛盾。
去死。
你是誰?
你現在在哪裡?
為了什麼?
朝向哪裡?
本該早已結束的問卷仍然充滿了問號。
我流向何方?
有時,對祂的思念會來到我心中。
那希望的對象——祂甚至可能愛我的污穢。
那可怕的,卻無限懷念的存在。
因此,這是痛苦的。
總有一天。
我想要昂首挺胸地說:「請,愛我」,毫無羞恥。
總有一天。
但現在不行。
還不行。
還不完全。

